【楼诚】味觉失控 05

突然发现,这两天真的好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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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阿诚感觉着自己在温暖的水中。那种包裹着他的温暖触感如同始于母亲胎腹中的原始记忆,让他感觉平静而安全。他在水里尽情的舒展着身体,水面有人影晃动,一双手猛然伸入水中,如同两条水蛇般光洁的手臂迅速卡住他细小的脖子。刚才还是温暖的水瞬间变的冰冷刺骨,氧气被阻断在鼻腔之外,水从口中倒灌而入,刺激着他的肺部,让阿诚窒息。


  阿诚听到有个女人在疯叫:“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儿子却不在了?为什么?”


  阿诚挣扎着,双手努力的挥动。接着,他触碰到了一双有温度的手,他紧紧的抓住那双手,不愿松开。那双手同时也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阿诚感觉着自己被向上提起,那力量是如此的巨大,水挤压着他的脸,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终于,他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新鲜的空气重新流入到他的肺部,有种新生的快感。那双手抚去他脸上的水痕,亲吻着他的额头,从彼此接触的地方开始,温度又回到陈诚的身体里。


  “有我在,不要怕。”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语,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让阿诚又平静的睡去。


  

  阿诚猛然醒来,头顶上的鹅黄色的灯泡亮的刺眼。他呻吟一声,想抬手去遮挡,却听到一连窜瓶子碰撞翻倒的刺耳杂音。接着有人的影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离了去,嘴里嚷着:“医生,医生。”


  有数人匆匆而来,脚步声杂乱无章。


  阿诚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他努力的撑起身体,却被为首的那个白发医生给按了回去。白发医生扒了扒阿诚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用听筒仔细听了下他的心跳,拿起一边托盘上的玻璃针管打了下去,又问了些诸如,头痛不痛,想不想吐之类的问题,最后对着一边的人说:“醒来就没事了。”


  阿诚眨了眨眼睛,看清那人是明台,他正送白发医生出门。他又向着四周看了看,除了一些鲜花和礼品,并没有其他人在。


  明楼不在。


  一瞬间, 一股恶寒从阿诚脚底升起,把刚刚恢复的体温又击了回去。不顾身体的疼痛从床上撑坐起来,但是麻木的双腿一时没有反应,让他几乎要从床边摔到地下。


  “阿诚哥,你不要命啦。”明台转身体便看到阿诚悬在床边喘着气,急忙过来扶住。


  阿诚的手攀上明台的手臂,他脸色苍白,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干燥,声音吵哑却能分明的说着:“大哥。。。大哥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明台看着,细碎的发半遮着眼睛,却也遮不住眼中的焦急,他那时心里却有着一丝奇怪的想法,如果。。。如果他这时要说出“大哥出事了”几个字后,阿诚会有什么事的反应。他微张着唇,没有出声,而阿诚攀在他手臂上的手,却越来越紧,隔着一件大衣都有清晰的感觉到指尖深深的抠入肉里。最终,明台说:“大哥没事,他今天有考试就去学校了。”


  阿诚的手依旧攀着,但是烟灰色的瞳孔却是收缩着,似乎在思考着可能性。


  明台笑了,他把阿诚紧握着他手臂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说:“真的。”


  阿诚挺直的脊背突然失了支撑,疼痛又开始席卷他的神精,他蜷缩着躺回病床,深深的松了口气。


  明台倒了杯水,坐到床边,扶起阿诚,阿诚喘着气,勉强喝了两口。虽然数日未进水粮,但是身体的痛感让他对水的渴求也低了很多。


  “阿诚哥,你知道吗?你现在成英雄了。”明台扶着阿诚躺下。


  “大哥他没事就好。”阿诚闭上眼睛,他现在对亮光还是很敏感,时间长了,眼睛会痛的流泪。


  “他好的很。”明台收拾被阿诚碰掉地的瓶瓶罐罐,便坐回一边的椅子上,脚跷的老高:“前几天你一直没醒,都是大哥在这陪着你。”


  “嗯?”刚才医生打的那针的药力正在起作用,阿诚感觉自己又要睡过去。


  “前几天你一直在作梦,说梦话。。。有时还会惊叫。。。也只有大哥可以安抚的了你。。。本来他是不想走的,但今天有门要考试,那个老师据说非常严厉。。。”


  明台的声音断断续续,阿诚听的也虚虚实实,但他却感觉到异常的平静,原来梦中的那个人,是明楼。

  


  自阿诚醒来后,不断的有同学过来慰问,严重影响了阿诚的休息。这让明楼很是不满,在确定阿诚没有问题之后,便办了出院手续,搬回宿舍静养。


  明楼似乎是课业繁重,一直没见踪影,最多吃饭时露个脸,其他时候都在自己的卧室里研究课题。宿里明台没课时一直都在,有时候张卉也会过来陪他。


  一天下午,阿诚问起爆炸之后的事情,张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问:“明楼都没告诉你?”


  阿诚摇摇头。不是他没问,而是不管他怎么问,明楼都没透露过半个字。


  张卉放下手中的厚重教材,跑到厨房里烧水给自己倒了杯花茶,然后捧着杯子坐在阿诚对面的沙发里,在缓缓升起的白气里,说起那天的事。


  那天她和明楼逃出礼堂,没过多久就看到整座建筑在他们面前崩塌。张卉直接摔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就在她低头擦脸的功夫,明楼已经站起来,向着礼堂废墟走,张卉忙过去拉,但怎么都拉不住。


  明楼发疯似的刨挖着碎石, 有医生劝他先包扎一下伤口,但他都罔若未闻,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还好,有救援人员挖到了一个地下室,说下面有人。


  明楼立即跑过去,看到在地下室与天花板形成一个夹角里,你就昏在那里,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泡着。


  “明楼紧紧的抱着你,就像在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张卉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眼光在阿诚的脸上有所停留,然后继续说:“那时真有一种感觉,你们之间靠的是如此近,近的连其他人都无法介入。”


  阿诚的眼珠转了转,有什么情绪出现,但又被他不动声色的压下,接着一个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听你的口气,吃醋了?”


  张卉说:“明楼不是你大哥嘛,这个我能吃什么醋。”


  阿诚伸出手,抚着张卉的头顶说:“真的?”


  张卉挥开阿诚的手:“不要当我是小孩子啦。”


  阿诚不放手,两人闹倒在沙发上。


  宿舍的门开了,明楼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张卉忙推开阿诚坐起来,阿诚则站起来去帮明楼脱大衣。


  明楼侧身站在那里,露出的半张脸有些苍白,他挥开阿诚伸出的手,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与明楼相汇的瞬间,阿诚明明白白闻到明楼身上有血与硝烟的味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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