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一八】水中月,镜中花 02

【老九门】【一八】水中月,镜中花 01


  002

  

  齐铁嘴感觉真是活见鬼了,才摊上这种事情。

  

  出发之前,齐铁嘴就给此行算了一卦,却是龙战于野,震上坤下。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这可是大凶之兆,要见血的。

  

  虽然凶卦算的多了,但这种大凶之卦也是极少见的,于是齐铁嘴就跟张启山说,要不改天去?

  

  张启山哼笑,咱们哪次不见血?你放心,我肯定会保你平安。

  

  齐铁嘴见分辩不过,只得跟着去了。

  

  到了墓里发生了什么,齐铁嘴是真想不起来。只记得白光一闪,已无知觉,等着再次清醒过来后,就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而身体却被其他人给占了。

  

  齐铁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奇怪的是,却能与占着他身体的灵魂交流。

  

  真是活见鬼了。

  

  陵端眨眨眼睛,在确定房间里没有人之后,准备拉被子睡觉。

  

  “我一定是砸出幻觉了。睡觉,睡觉。”

  

  齐铁嘴忙喊:“怎么可能是幻觉,你都没有怀疑过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陵端抓抓头:“对啊。这里不是天墉城,这里是哪里?不行,我要去问问师兄。”陵端知道自己遇到这种事情还没有奔溃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叫张启山的人和陵越长的一样,就凭着那张脸,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齐铁嘴说:“我都说了多少次,那不是你师兄,那人是九门的张大佛爷,张启山。”

  

  陵端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张启山就张启山?我还说他是陵越大师兄呢。”

  

  齐铁嘴叹了一口气,只好使出杀手锏说:“一边床头柜上有一副眼镜,拿起来戴上。”

  

  陵端左右看着,似在寻找:“什么是眼镜?”

  

  齐铁嘴说:“就是你右手边的那个黑框东西,拿起来,架到鼻梁上。”

  

  一边的床头柜上的确有一件黑色的东西,两个圆圈连在一起,造型奇特。陵端拿起来,上下看了看,最后听齐铁嘴的话,架到了鼻梁上。

  

  世界立即清晰不少。

  

  陵端不由的惊叹出声。

  

  齐铁嘴得意一笑,说:“这就是眼镜,你没见过吧。去,到那面镜子前坐好。”

  

  陵端依言行事,站在镜子前,看向镜子里。

  

  此时,镜子里却是变了。

  

  还是那张脸,但是衣着和神态却是完全不同。

  

  只见镜子里的人伸了个懒腰,动了动看似僵硬的身体,对着陵端笑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齐铁嘴。”

  

  陵端也顺着齐铁嘴的话,说:“我是陵端。”

  

  齐铁嘴说:“陵端,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陵端摇摇头:“不知道,但这里实在太神奇了,有空内照明的小太阳,还有这种可以面对面通话的设备,这可比天墉城强多了。”

  

  齐铁嘴眯着眼睛看了陵端一会:“你没见过电灯?”

  

  陵端问:“什么是电灯?”

  

  长沙城里虽然电灯还没普及,能用的起的多为大户,但至少百姓都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不会吃惊,那这货连电灯都没见过,是来自哪个犄角旮旯?于是齐铁嘴试探着问:“你所生存的时代,年号是什么?”

  

  陵端撇了嘴,想了想说:“好像是唐天宝十二年。我不常下山,山下年代记得不如师兄清楚。”

  

  齐铁嘴真是活见鬼了,字面意思。

  

  本以为在墓里只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自己被困,到时借这小子的口让九家其他人帮助恢复身体,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千古魂魄,而且这个魂魄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强大到可以支配他的身体,把他这个愿装灵魂给排挤出来。

  

  齐铁嘴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现在是你生活的时代一千二百年以后。”

  

  陵端说:“一千二百年。。。以后?”

  

  齐铁嘴点了点。

  

  陵端的脑里一片空白,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全部都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不知所踪,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坐在那里。

  

  齐铁嘴看着陵端那种落寞的样子,也有些可怜,便鼓励道:“你还是很坚强的,至少没被现在的样子给吓个半死。”

  

  陵端抬头,疑惑的看着齐铁嘴:“这是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被吓。”

  

  齐铁嘴急着说:“这怎么可能是你的脸皮。”

  

  陵端说:“这就是我的样子。。。不对,有些不对。。。”

  

  齐铁嘴说:“是吧。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长的如我这般玉树临风。。。”

  

  陵端说:“气质,是气质不同。。。对了,一定是天墉城的关系。。。在那我可是仙气满满,哪像你这副俗世皮囊。。。俗到家了。。。”

  

  齐铁嘴的脸一直在抽,如果有身体,他是多么想狠狠的踹这个熊孩子,但还有重要的的问题要搞清楚,于是强忍着抽人的欲望,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长这么像吗?”

  

  其实,陵端看到齐铁嘴真正样子之后,就已经开始琢磨了,什么道家的,佛家的,街头小说,世俗怪谈直指着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对于他来说有点荒谬,陵端不想承认,但现在不愿意承认也不行了。

  

  如此像的两人,跨越时间空间聚在一起,那只有一个可能。

  

  “前世今生。”

  

  两人同时说,说完都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两人似乎都接受了这个说法,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有敌意,开始对于自己的时代,经历相互交流起来。

  

  正说的开心,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响。

  

  陵端被吓的不轻,问:“是什么在吼叫?”

  

  齐铁嘴动都没动:“是汽车的鸣笛声。”

  

  陵端一听到新名词,很是激动:“什么是汽车?”

  

  齐铁嘴说:“一种可以载人的交通工具,很难地你解释清楚,你可以自己去窗边看。”

  

  陵端立即跑到窗边,掀开窗帘。

  

  只见一楼院里,一个黑色的铁甲怪物正喷着白气,快速的向着大门方面奔跑而来。到了楼下,黑色怪物停了下来,肚子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陵端吓的退了两步。

  

  齐铁嘴说:“没事,别怕。”

  

  陵端问:“没事坐到这东西肚子里干什么?”

  

  齐铁嘴说:“汽车速度很快,比骑马都快。”

  

  陵端问:“比骑马快?那,这叫汽车的东西,比御剑飞行还快?”

  

  这次轮到齐铁嘴懵B:“御剑飞行?”

  

  陵端点头道:“天墉城绝学,踏剑而行,冲入云端,可翻山越岭,日行千里,赶路时很方便。”

  

  齐铁嘴大笑:“一把剑能飞?我不相。”

  

  陵端说:“是真的。”

  

  齐铁嘴说:“不可能。”

  

  陵端说:“我可以用给你看。”

  

  齐铁嘴说:“行,你做,我看。”

  

  陵端说:“好。”便站直身体,双手结印,口中念诀,房屋里的空气在翻涌。

  

  齐铁嘴看着陵端那假正经的样子,说:“你一定是蜀山剑侠看多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陵端表情严肃,气魄威严,似有些道家修炼之意,他推开窗户,直接跳上窗台,笔直的站着。

  

  齐铁嘴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不会吧,来真的?刚想劝劝陵端别做傻事,就看到陵端一只脚已经悬空站在那里,脚下一片树叶在不断回旋,那一瞬间,齐铁嘴似乎都相信着所谓的御剑之术的存在。但是在陵端另一脚也跟跨出去后,齐铁嘴就得打自己的脸,并没有剑或是强烈的气流托住他的身体。

  

  陵端掉了下去。

  

  连带着齐铁嘴也感觉到视线在不停的摇晃,天空树影旋转不停,耳边还不时传来人的惊呼声。

  

  齐铁嘴心想,身体虽不是自己的了,但好歹也是九门八爷,没想到就这么折在张启山别墅小二楼。想想就郁闷,这么多人看着,明个还不知道长沙城会传成什么样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陵端则是彻底懵B,这天墉城的法术,怎么就失灵了?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师傅?怎么面对大师兄?等着陵端反应过来,他还真看到了陵越的脸,不对,应该是张启山的脸。他竟然被张启山给这样接住了。

  

  张启山的脸色难看,可能是因为陵端御剑失败,像在自杀的样子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脸上还有些惊慌和狼狈,他问:“你在干什么?”

  

  陵端越想越委屈。从千年前穿越到这里也就算了,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天墉法术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技能的他,以后要怎么过活。看着张启山那张脸,他越法的想陵越,想着想着就引手去抱张启山准备大哭一场。

  

  但这手还没勾到张启山的脖子,张启山侧头躲过,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

  

  这一吼不要紧,直接把陵端给吼懵了,在陵越那他都没看过这样凶残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张着嘴哭也不是,说也不是。

  

  齐铁嘴在一边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回家。”

  

  陵端无意识的重复了齐铁嘴的话。

  

  张启山的脸瞬间失了血色,似乎一直坚持的事情终于被证明是白梦一场,无比可笑。他手一松,不发一言的离开,背影消失在大门里。

  

  陵端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看着张启山的背影感觉万分凄凉,刚想追却被齐铁嘴叫道:“别去,丢份。”

  

  张副官似笑非笑,把手中那件大衣递给陵端穿上,并的在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八爷,请吧。。”

  

  陵端有点举棋不定。

  

  齐铁嘴说:“走吧,人家都下逐客令了。”

  

  陵端问:“去哪?”

  

  齐铁嘴说:“回家。”

  

  那辆发动机还没停歇的汽车,载着张副官和陵端出了张府大门。

  

  陵端看着那扇雕花铁门重重合上,那声音在长沙的夜里无比的凄凉。

  

  汽车在长沙的街道上穿行,夜色虽重,但是路边点点灯火却是把整条街衬托的无比繁荣。陵端长居天墉城内,不常下山,本来对山下的世俗生活就很向往,更别说一千二百年后的世界。如果在房间里他还无法感受到时代的变迁,那这长沙的夜就能完全体现去时代的不同。

  

  陵端有些激动,想找人聊聊。但张副官低头闭眼不说话,而齐铁嘴也像失了魂,怎么叫也没反应。无聊的他只得爬在车窗上,兴冲冲的看着路边夜色里的花红柳绿,完全忘记自己刚上车时那股恐惧的劲。

  

  汽车穿过热闹的街市行驶到一个老街巷口停了下来。

  

  张副官下了车,走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陵端问:“到了?”

  

  张副官点点头,说:“八爷,你不会连自个儿家都不记得在哪了吧。”

  

  陵端只得下车,他抬头看着幽暗的老街巷口,这里的情景与灯火辉煌的街道完全不同,方砖筑屋,青石铺路,苔藓爬满墙,碎石缝里藏,这街巷的每一处都显现出时间的印记。

  

  张副官说:“既然八爷已到家,那我便回去向佛爷复命了。”

  

  陵端小声问齐铁嘴:“这就是你家?和刚才的地方完全没办法比。”

  

  齐铁嘴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陵端有一种被神棍欺骗的感觉。

  

  张启山再怎么冷脸,至少他那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总比这好的多,陵端想着要不跟张副官商量下,再回张府赖个几天,等一回头,便看到张副官已经坐上汽车绝尘而去。

  

  陵端说:“他怎么走这么快?”

  

  齐铁嘴说:“怕被你赖上呗。”

  

  陵端说:“你要好好反省一下,堂堂一个九门八爷,就这人缘,以后你要怎么混?”

  

  齐铁嘴说:“我人缘好的很,不劳你费心。”

  

  陵端说:“你还一直没说九门是哪九门?”

  

  齐铁嘴说:“这九门是长沙的九个倒斗的家族,关系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就要记住九个家族当家的就行。”

  

  陵端问:“九个当家?除了你和张佛爷,还有谁?”

  

  齐铁嘴说:“你记得啊。一爷熊,二爷娘,三爷四爷是流氓;五爷家里狗儿多,六爷背刀江湖忙;七姑貌美好身手,九爷坐镇九门堂;最后一个就是我,铁嘴老八辩阴阳。”

  

  陵端脸抽了抽。

  

  齐铁嘴问:“记得了吗?”

  

  陵端说:“你真不要脸,‘铁嘴辩阴阳’这种话都说的出。”

  

  齐铁嘴说:“你别不信,我算卦一向很准。”

  

  陵端说:“卦准还出事。说谁谁信。”

  

  齐铁嘴说:“有人不听啊。”

  

  两人正说着,便有一个黑影从墙根摸出,猫着腰轻声摸到陵端背后。

  

  陵端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本能的侧身躲过。虽然仙术失了个干干净净,但体术还在,一般的小混混也能对付。

  

  谁知那人虽扑了个空,但反应也快,立即稳住下盘,转身又向着陵端侧腹击打过去,陵端后退一步,伸手直接紧握住那个的手关节,问:“你干么的?”

  

  那人被捉住,不怒反笑,道:“哟,八爷,不认识我啦。”

  

  陵端听着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与齐铁嘴很熟悉,便小声问齐铁嘴:“你认识他?”

  

  齐铁嘴说:“当然认识。来来认识一下九门四爷--陈皮。”

  

  陵端看着白净少年一张嬉笑的脸,有点不信:“那小流氓?”

  

  陈皮阿四不乐意了,说:“八爷,当人面说流氓,不好吧。”

  

  陵端松了手,用力把陈皮推后几步远。

  

  陈皮拱了拱手腕,笑着说:“刚看着张家汽车开走,就知道八爷回府了。上次我还欠八爷一顿酒,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刚好在万花楼摆了一席酒,特邀八爷赏这个脸。”

  

  陵端舔了舔嘴唇,肚子很不争气的叫出声。想着自己好几天没进米水,哪能放过一桌白食,连着齐铁嘴的话也没听,跟着陈皮走了。

  

  陈皮假意慢了几步,看着街角隐去的某人的身影,冷笑出声。

  

  关心就直接点啊,绕了几个弯跑来求他帮忙为的就是请齐老八吃顿饭,至于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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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完的脑洞,填不完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