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八】看破 五(二八副本开启ING)

【all八】看破 四  (小副官副本结束)

【all八】看破 三  (小副官副本进行中)

【all八】看破 二  (小副官副本开启ING)

【all八】看破 一  

【all八】看破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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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二八副本


  虽没了佛爷坐镇,长沙城里也是太平了一段时间,但这太平也只维持了半个月。半个月后,长沙城里突然起了流言飞语,说是张大佛爷在北疆失踪,下落不明。先不说这消息是真是假,但足以让长沙城里有的人坐不住了。

  

  新谷润一,长沙城里日本商会会长,这身份是明面上的,但暗地里做的什么多数人也心知肚明。新谷这人附庸风雅很喜欢听戏,慕名二月红很久,经常递帖邀请他去府上一聚,但都被二月红拒绝了,理由千奇百怪,无一相同。新谷面上虽说没关系,但早就记恨在心,只是九门势力在长沙过大,他不敢动手,这次张启山不在长沙,刚好给他逮到一个报复二月红的机会。

  

  二月红唱戏的戏园的生意一向很好,只要他出场,戏票一向是一票难求,有时候位置好的雅座能炒到100大洋,但是突然的,二月红的场子没人听了,不是说票卖不掉,而是场场售罄,但开场时却只有寥寥数人在场。二月红当即就知道是新谷搞的鬼,但倔强如他,哪怕是台下只有一个人,他也会唱。再来后面几天,虽是满场,但都是流氓地痞之类,明摆着就是来找麻烦的,二月红刚上台亮相,满场倒彩让他滚下台,二月红也坚持唱下来,最后竟也得了满堂喝彩。

  

  数次刁难都没让二月红屈服,新谷终于出了第三招。

  

  那天,二月红正在勾眉,戏园的王老板就急着来找二月红,满脸焦急:“二爷二爷,不得了了,配戏的乐师都没来。”

  

  二月红听着手一顿,就知道新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放下眉笔,对一边候着的陈皮说:“陈皮,把举人巷的汪老给我请来。”

  

  陈皮应了,立即向着举人巷跑,路过西市的时候刚好和齐八撞了个满怀。

  

  齐八捂着胸退了几步,看到是陈皮,便道:“小祖宗,赶着投胎啊,跑这么急。”

  

  陈皮看着是齐八爷,拱手让了让,说:“八爷,对不住,我有急事,真比投胎还急。”说完便跑了,比兔子还快。

  

  齐八看着陈皮跑去的方向,晃着身体,进了街边的一间小店。

  

  戏园那边开场前原本乱糟糟的后台,今天却是异常安静,除了二月红一人,其他配戏的人竟然也没来。

  

  王老板看着外面坐满人的大厅,急的在后台乱转,好不容易等着陈皮回来,也只带来汪老不在家的消息,王老板终于绝望,完了,虽然二月红能镇场,但只凭他一人确是孤掌难鸣,这次日本人真是下了狠手,想让二月红在长沙唱不下去。他踌躇了一下转到后台,看着二月红正在给自己插着行头,小心的问:“二爷,汪老人不在,连着胡爷都没到,这戏您一人也唱不起来,要不。。。要不我们退票吧,明个再补一场?”

  

  二月红停下手,从镜子里看着王老板,说:“放心,就算无人伴奏,无人配戏,我一个人也会唱好这场。”

  

  王老板拍着大腿,恨恨道:“这。。。这日本人太狠了,这么一手,让我这戏园以后要怎么开?”

  

  二月红不再看掌事,依旧不紧不慢的戴着行头。

  

  戏堂里人早就到齐了,坐的满当当的。

  

  新谷坐在中间最好的位置,喝着茶水,今天他做好了安排,吓走了所有的乐师,连着给二月红配戏的武生也给他收买了去,就是想让二月红成为长沙的笑饼,在梨园行当里再也抬不起头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听着戏堂里窃窃私语的人语,他一脸得意。新谷看了一下表,开戏的时间到了,便挥了挥手,对一边的男仆说:“击鼓催戏。”

  

  男仆听令,忙到鼓边,拿起鼓锤就是一下。

  

  咚。

  

  王老板一听到这鼓声,心想要完。

  

  这击鼓催戏算是戏园的新新玩意,有时候戏子大牌,到了时间不出来,想让人请,听客便是一锤,算是给戏子面子,也是提醒着时间到了,该出场了。一般人一声就出来了,再大牌点的,二声,但如若三声没登台,也没个解释,那就不要怪客人不给面子直接拆台,传到外面整个长沙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人给淹死,那人以后也就在别梨园里混了。所以说,再大的角也经不起三声鼓催。

  

  二月红倒没什么,指挥着陈皮给他拿女帔上身,作最后准备。

  

  咚。

  

  王老板听到二声击鼓都快哭了:“二爷,这次真的要完了,当时就不应该得罪日本人的。”

  

  二月红瞪了掌事一眼,水袖一甩:“没骨气的东西。”

  

  新谷挑着唇冷笑,这三鼓下去,你二月红再不出来,就不要怪他不客气,眼神一撇,就让男仆击那第三声鼓。

  

  就在这时,却见那门帘一掀,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二十来岁的年青人走上台来。

  

  新谷一愣,没想到长沙还有不怕死的,敢在这时帮二月红。

  

  那人一手拿把二胡,一手拎着把方凳,走到戏台一角,放下方凳向着台下的人拱了拱手,坐下。只见他长袍下罢甩到身后,二胡往腿上一架,调好琴弦,旁若无人的拉了起来。

  

  台下有人眼尖,叫道:“哟,那不是齐八爷嘛。”

  

  新谷脸色一变:“九门齐家的齐铁嘴,那算命的?”他早闻齐门八算的名声,但因为齐家在九门里实在是太莫莫无闻,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以成为威胁,于是乎就把齐八给漏了,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碍事。

  

  二月红在后台听到动静,忙问:“谁来了?”

  

  陈皮跑去前台查看,回来激动的说:“师傅,八爷,八爷来救场了。”

  

  二月红点点头,示意陈皮不要说话,仔细听着二胡的曲调,片刻后,二月红忙对陈皮说:“换帔,要后面淡青色无花的那件,对了还有那把拂尘,一并拿来。”

  

  陈皮忙去取。

  

  二月红边脱身上的女帔边对王老板说:“王老板,换水牌。”

  

  王老板小声的问:“现在换曲目,不好吧。”

  

  二月红说:“这戏你想不想唱了?”

  

  王老板忙不迭的点头:“想想,您说换什么曲目?”

  

  二月红说:“《思凡》。”

  

  王老板声音都结巴了:“《思。。思凡》?”

  

  二月红说:“快去。”

  

  王老板看着二月红带笑的脸,咬咬牙赌他一把,忙去找笔墨。

  

  新水牌刚放上台,外面果然又是一阵喧闹,懂行的叫了:“千年难见,二月红唱《思凡》啦。”

  

  听戏的都知道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这两出就是戏子的一个坎。《夜奔》先不说那是武生的戏,单说《思凡》,这折子戏说的是小尼姑色空因为动了凡心,私自下山的故事,虽不长但前段考验唱功,后段考验身段,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演,极有难度。虽说现在大多数戏子都是京昆双修,肯定都练过,但二月红的《思凡》还真没在公开场合唱过。

  

  二胡依旧不紧不慢的响着,一曲终了。

  

  陈皮帮二月红掀开布帘,齐八听着动静抬头看了二月红一眼,嘴角带笑,向着他微微点头。

  

  二月红登台,莲步轻移到台中,亮相,开嗓,诵:“昔日有个目莲僧,救母亲临地狱门。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这嗓一开,便知功力深浅,台下叫好声一片。

  

  齐八松了口气,看着台上的二月红,风采卓然,果然可以压的住场。

  

  其实新谷刁难二月红的事,齐八早就听闻,也找了解九商量怎么可以把这事给盖过去,只是还没商量出个好办法就遇到今天这事。刚才在西街看到陈皮匆忙奔走,方向又是举人巷,猜想他十有八九是去找那个拉二胡的汪老。齐八便进走了街边的一家胡琴店跟老板攀谈,老板悄声告诉齐八,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城里会配乐的人离了城,齐八立即明白前因后果,丝毫没有犹豫地拎起一把二胡就向戏园走。

  

  二折唱完,二月红下台,台下掌声一片,但他并没有心情听这掌声,他坐在椅里,深深的松了口气。

  

  王老板推门进来,满脸堆笑:“二爷果然是二爷,听见这叫好没?都能把我这屋顶给掀了。。。观众喜欢啊,要不二爷再出去谢个幕?”

  

  二月红摆摆手:“帮我谢了,今天太累。”

  

  王老板也知道刚才那出折子戏二月红是花了心力,也就没勉强,拍拍胸:“二爷放心,教给我好了。”说着便出门。

  

  刚好齐八推门进来。

  

  齐八提着二胡,抬手拱了拱:“二爷好戏。”

  

  二月红看到齐八心情大好,就样学样:“八爷好曲。”

  

  两人相视而笑。

  

  二月红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有麻烦?”

  

  齐八在二月红身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我在西街撞到了陈皮,看他匆忙的样子就知道这出了事。”

  

  二月红问:“再来呢?”

  

  齐八继续道:“看他跑的方向是举人巷,是去找二胡汪老吧。”

  

  二月红反问:“你怎么知道?”

  

  齐八说:“我会掐指一算啊,二爷有难,我能不来吗?”

  

  “那我真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场。”二月红伸手刮了齐八鼻尖:“帮我卸妆,这绑头拉的我头痛。”

  

  齐八说:“陈皮呢?这本是他的事吧,怎么没看到他?”

  

  二月红说:“他去烧水准备给我卸妆。”

  

  齐八问:“让他烧水?这里没其他人了?”

  

  二月红叹息:“除了跑不掉的王老板,就剩下他了。”

  

  齐八其实想说陈皮这家伙脑后有反骨,要小心提防,但这时却说不出来了。于是便放好二胡,开始帮着二月红下头上的行头,边解还边哼着刚才的唱段:“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

  

  二月红从镜子里看着齐八的样,问:“这《思凡》,我唱的怎样?”

  

  “好听,当然好听。”齐八赞道:“不但好听而且还好看”。齐八对《思凡》的印象来源于他的母亲。齐母极喜欢唱《思凡》,没事的时候就唱上一段,一般是齐父拉二胡,如果齐父不方便,就会拉齐八凑数。那时齐八一直在想,父母让他学二胡是不是就是为了唱戏方便,不过也拜父母所赐,《思凡》是齐八为数不多的可以从头拉到尾的曲目。要说唱腔,二月红自然没的说,但这出戏正真绝的是后半段秀身段那里,你在二月红身上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的影子,他把小尼姑的羞涩表现的淋漓尽致,那看似随意甩出的拂尘像是直接打在了心上,撩的人心痒痒,连着台上的齐八都不竟看的有些痴。

  

  二月红听了,心情极好,手里的佛尘轻轻扫着齐八的手腕,齐八躲了去,二月红却没放过他,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近,附在他耳边接着轻唱:“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姿势很暧昧。

  

  齐八就感觉一个踉跄,等着看清便是二月红白皙的脖颈,透过皮肤,他几乎可以闻到血管里新鲜的血液的味道。张日山走了快一个月,他也快一个月没碰过血,现在也许已经是极限了。

  

  王老板推门进来,吓的齐八忙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王老板正乐着并没有看到齐八的囧样,直接走到二月红身边,道:“二爷,前面的人都走了。”

  

  二月红问王老板:“日本人也走了?”

  

  王老板点头:“第一个走的就是他,他一走,哗啦啦走了一大半。”

  

  陈皮端着水盆进了门:“师傅,水好了。”

  

  二月红起身换衣卸妆。

  

  王老板在一边说:“今天亏得二爷和八爷帮忙,救了我的戏园子,晚上我做东,在满楼春宴请二位。”

  

  齐八一听到吃立即来了精神:“哟,那可真要谢谢王老板了。”

  

  王老板忙说:“哪里哪里,我要谢谢八爷才对。”

  

  齐八看了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那我先去还个东西,再去满楼春。”

  

  二月红抬头问:“要还什么?等我一起走不好吗?”

  

  齐八拿起刚才拉的二胡,找了块布小心包好,说:“就这东西,上好的黄花梨蟒皮二胡,贵着呢,我可要完完整整的给人还回去。”

  

  二月红不再坚持:“早去早归,我在满楼春等你。”

  

  齐八笑着对二月红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王老板说:“先说好了,我没来不许先开席啊。”

  

  王老板忙去给齐八开门,边送边答应:“八爷放心,八爷放心。”

  

  陈皮在一边笑:“这齐八爷还真有意思。”

  

  二月红却收了笑,对陈皮说:“你一会帮我跟着老八,记着千万不要给他发现。”接着又嘱咐了几句,便让陈皮快去。

  

  陈皮点点头:“师傅也要小心。”

  

  看着陈皮离开,二月红泡在水里的手却一直没收起,直到水变冷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他擦净手,换上便装,走出戏园,戏园门口的水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红纸已经被人撕去大半,空留着水牌的白净底板,显然是有人余怒未消,迁怒于此。今天齐八替他挡了一刀,日本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二月红拢了拢衣袖,向着满楼春缓步而去,最近有点累,正好可以给自己放个长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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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完的脑洞,填不完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