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八】看破 十三 (一八副本进行中)

十二 (一八副本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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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序


突然不会写文了

抓头ING


013


  新谷润一的宅院设计的异常巧妙,进了院门却看不到屋舍的灯光。小径清幽,两边的石灯里点着白色蜡烛,蜡烛微小的光只能照到地上一小片土地,这让齐八想暗记走过的路径都难。

  

  新谷不快不慢的走着,脚下的石子被木屐踩出细碎的声响。齐八跟在新谷后面,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了明亮的灯光。

  

  齐八思量了下院子里的布局,前院灯光幽暗看不清道路,而主屋藏在浓密的树阴之后,如果贼人想要潜进来,却没有侦察好地型,一定会铩羽而归。

  

  新谷为了保命也算是花了一番心思。

  

  主屋是完全的日式风格,地上铺了榻榻米,两人脱了鞋,穿过一条长廊,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正跪坐在门边等待着。看到两人走近,女人帮两人拉开一扇纸门,动作优雅娴熟。

  

  新谷停下脚步,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道:“齐先生,请。”

  

  齐八回礼:“新谷先生,先请。”

  

  新谷先走进去,跪坐在一边蒲团之上。

  

  齐八跟着进去,看到新谷对面不远处放置着一个蒲团,便学着新谷的样子,顺了顺长衫的下摆,跪坐而下。

  

  和服女站起来走到门的内侧,跪下,伸手合上门,再站起来,走到一边小火炉边坐下,火炉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铁壶,外表与齐八看过的不太一样,布面了黑色的疙瘩,壶里烧着水,白色的水气正慢慢的从壶嘴里冒出来。

  

  新谷微笑着说:“齐先生,这间是我的茶室,以您的眼光,这里布置的如何?”

  

  齐八环顾一下四周。房间的陈设相当简单,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壁龛上挂着一副秋菊图,画的下面放置着一盆以菊花为主题的插花。齐八说:“入秋百花凋谢,唯菊花独傲,自成一趣,此间以菊为题,挂画选的明代陈淳的菊石图。陈淳虽不及唐寅等人的画出名,但他擅长风景花鸟,风格豪放不羁,此画悬挂在此,真是合适不过了。”

  

  新谷拍拍手:“齐先生果然好眼力。”

  

  齐八拱拱手:“不敢不敢,不知道新谷先生这菊石图是从何而来?”

  

  新谷说:“不瞒齐先生,这幅画是偶然所得。数日前路过南市,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人叫住我,说要卖。他说他东家克扣他工钱,他一气之下拿了一幅画出来变卖,得了钱就回老家。我看那画还不错,就买了下来。”

  

  齐八一听,想笑又没敢笑出声,这是多么简单的骗局。册门那帮小子天天在城南那转就是框人买假货,他还以为没人会上档,没想到这日本人就被忽悠进去了。下次看到册门当家的一定要跟他说说,让他们专找日本人忽悠。但嘴巴上还是奉承:“那是新谷先生好运气。不知齐某可有幸细观此画?”

  

  新谷点了点头。

  

  和服女立即站起来,走到茶龛前小心的取下画,捧到齐八面前,展开给他看。

  

  齐八扶着眼镜仔细看,他到不是在欣赏名画而是在找破绽。册门精于书画造假,手法几乎可以乱真,但一般来说都会留点破绽给人识别,而齐八就在寻找这个破绽。册门几个画师他都挺熟,技艺手法也都很清楚,而幅图里竟然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难道。。。

  

  齐八收了玩笑的心情,伸手小心的触了触纸面。明代的宣纸制造与现代不同,纤维重,触摸上去有着明显的颗粒感,这张画的纸面摸上去很粗糙,分明就是明代的纸,加之画上红印泥的透印程度也有与明代的时间相符合。。。这画就是陈淳真迹,齐八扶着扶额斜眼偷看新谷,却见他一脸的得意之色,显然早已知道答案。齐八这才明白面前这人并不是附庸风雅的跟风者,而真的是一个懂行的古董玩家。

  

  新谷笑着说:“齐先生,您看这画如何?”

  

  齐八对和服女道了谢,又对新谷说:“新谷先生慧眼识珠,齐某佩服。”

  

  新谷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铁制水壶里的水已经沸腾,和服女把画重新挂好后,便从一边取出茶具准备冲茶。

  

  新谷说:“既然与齐先生相谈甚欢,齐先生可否与我同饮?”

  

  齐八坐正,双眼盯着新谷说:“新谷先生,您可知道茶可以饮,也是可斗。”

  

  新谷说:“当然知道,日本也有斗茶一说。”

  

  齐八说:“那我们之间来一局斗茶如何?”

  

  新谷问:“如何斗法?”

  

  齐八说:“您是茶主,我是茶客,理由新谷先生出题。”

  

  新谷眯着眼睛,道:“斗什么不重要,我只想知道齐先生想赌什么?”

  

  “我若赢了,这茶室里的任一物与我回家,若是输了,齐家藏品里任由先生挑选。。。”齐八停了停,伸出一只手,露出三根手指:“三件。”

  

  新谷听着齐八之言,突然明白,这是他在给自己留后路。赢了,齐八可以带着茶室里的一物一同离开,输了,就要回齐府去取三件藏品,不论输赢他都能全身而退,区别只是得一物还是失三物。本来新谷想趁这个机会监禁齐八,用于牵制九门其他几家,但现在齐八提出的条件也很诱人,毕竟齐家为九门一门,家中的藏品之精早就闻名长沙,他真的很想拥有它们。

  

  新谷说:“齐先生,你可曾想到就算你赢了,我也可以拿到齐家的收藏。”

  

  “久闻大和民族崇尚武士道,而武士道又以忠,信为尊,我相信新谷先生不会为了齐某破此戒。”齐八停了停,接着说:“其实齐家藏物并不在齐家,而是放在九门某处,就算齐某一人去,也拿不到东西,须与另一人同时在场。”

  

  这话说的很明白,就算新谷囚禁了他,也没有用。

  

  新谷冷着脸盯着齐八没有说话,到是和服女缓步走到新谷身边,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新谷眼睛一亮,立即满脸笑容:“齐先生,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齐八看着新谷变脸煞是恶心,但还是笑着回答:“那是自然。”

  

  新谷向着和服女点了点头,她立即起身离去。新谷对齐八说:“她去准备些材料,请齐先生稍等片刻。”

  

  齐八点头应允。

  

  片刻之后,和服女带着一个女仆开门而入,两人的手上各端着一个食盘,只不过前者端的是八个茶碗,后者端的是八个茶罐,每个茶罐的上都挂着一个竹制小牌。

  

  和服女让女仆把食盘放下,自己跪坐在一边。就看她一字把八个茶碗一字排好,再把茶灌放置到茶碗的后面,取下竹排,压在茶罐之下。

  

  新谷说:“这里有八罐茶,分别是八种名茶,每个竹签上都写有茶名,齐先生逐一品之,如都猜中,便是先生胜了,这屋里的东西任由一样,便可让先生带走。”

  

  齐八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如果输了,齐家私库里的藏品可任选三件。”

  

  和服女从和服的前襟里抽出一块白色帛纱,展开小心的擦拭着茶勺,然后揭开茶罐的盖子放到一边,用茶勺从罐中取出三小勺茶粉放入干燥的茶碗中,再把放着茶粉的茶碗推到齐八面前,小声的问:“齐先生,您需要先闻一下抹茶之味吗?”

  

  齐八向着和服女低头一礼,双手小心的捧起茶碗,靠近鼻尖,细细闻过,然后放下茶碗,还与和服女。

  

  用茶粉泡茶被称为点茶式,是把茶叶晒干,然后碾磨成茶粉,需要喝时用开水冲泡成茶汤饮之。这种方法在宋元时期极为流行,但明代发明了新的炒茶方法,人们发现炒制之后的茶叶易于保存,泡水后味道更清香,点茶式渐渐被人遗忘。

  

  而宋时,荣西和尚把点茶式带到了日本,并在日本发扬光大,几代改进之后自成系统,以日本茶道自居。

  

  和服女依次从茶罐中取出茶粉放入茶碗中,齐八一一闻过,闻只是一个形式,装装样子,他真正厉害的是那条皇帝舌,从他舌头上过的东西味道都不会忘记,只要是他喝过的茶,哪怕是磨成粉,他也能辩的出。

  

  齐八感觉样子作足了,微微一礼,对和服女说:“有劳。”

  

  和服女轻轻挑唇,满脸笑意。她提起小火炉上的铁壶,倒入一些热水,然后拿起一边的茶筅伸入碗中,顺着碗边细细的搅动着。水与茶粉混合在一起,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覆盖在汤水之上,成为一碗浓稠的绿色茶汤。

  

  虽然和服女搅动茶筅的样子很优雅,但齐八总是感觉像在看自家厨子吃过饭后用竹刷刷锅,有些好笑。齐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么奇怪的东西,把注意力放在茶碗上。日本的茶碗被称之为“乐烧”,低温窑烧而成,颜色多为暗色,没有中国茶碗那种温润光亮的色泽,但暗色底色上绘上亮色的花纹与图案却另有一番美感。齐八眯着眼睛望过去,和服女带进来的八只茶碗底色都为黑色,但碗侧图案却各不相同,八只碗分别是春夏秋冬梅兰竹菊,看作画的手法,因是一人所出。

  

  和服女先是端起春色图案的茶碗,在手中小心的转了两下,双手递于齐八。

  

  齐八接过,捧到嘴边,喝了一口,他没有咽下茶水,而是让茶水在舌尖上滚了又滚,先是苦,再是茶香慢慢漫上来,到有些先苦后甜的道家思想在里面。咽下茶水,他说:“黄山毛峰。”

  

  和服女翻开第一块竹牌,上面果然写着“黄山毛峰。”

  

  新谷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齐先生果然高手。”

  

  齐八笑着回答:“不敢当。”

  

  和服女开始泡制第二碗茶。

  

  齐八喝过:“洞庭碧螺春。”

  

  第二块竹牌上果然是“洞庭碧螺春”。

  

  第三碗:西湖龙井。

  

  第四碗:黎平雀舌。

  

  第五碗:南京雨花茶。

  

  第六碗:太平猴魁。

  

  第七碗:云南白毫。

  

  齐八对答如流。中国的绿茶他没喝过全部,至少也喝过十之七八,味道记得很全。

  

  新谷拍着手:“齐先生果然好本领。”

  

  齐八说:“碰巧而已。”略为得意的他并没有看到新谷瞬间露出的凶恶的眼神。

  

  和服女捧出第八碗茶。

  

  齐八接过,喝了一口,舌头过了过,心中立即起疑。奇了,这茶他没喝过。看着新谷的得意脸神,齐八就知道被他给摆了一道,但已经到了这份上,他真不想放弃。心里盘算着,新谷当初答应的那么爽快,一定是想着这第八碗茶齐八肯定答不上来,为什么答不上来?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喝过,那肯定不会是中国产的茶,十有八九是日本产的。但是日本产茶也很广,会是哪里?

  

  齐八轻轻舒了口气,带着闲聊的口吻对新谷说:“新谷先生第一次来长沙,这深秋之风,可有习惯?”

  

  新谷一时不知道齐八问他此话的原因,但是老实回答:“长沙气候与我故乡无异。”

  

  齐八这么一听立即知道新谷的故乡不在寒冷的北海道,也不在炎热的冲绳,应该在本州偏南的地方。以新谷现在长沙的地位来看,他在日本本土的身份也不会低,而且是在权力中心呆过的人。权力中心?京都?那里产什么茶?突然记得解九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时跟他提过日本茶,当时他说有一种茶供贵族,平民永远买不到。那种茶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玉露。”

  

  和服女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但下一秒又恢复了平静。

  

  但就这一瞬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齐八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蒙对了。齐八伸手设备去翻最后一块竹牌。

  

  新谷到是不动声色,看到齐八准备翻竹牌的那瞬间,说:“齐先生,您确定最后一味茶是‘玉露’吗?”

  

  齐八准备动的手停了下,他疑惑的看着新谷,新谷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有些不正常,这让齐八本来坚定的心产生了一丝不犹豫。

  

  新谷说:“‘玉露’乃皇室专供,你认为这种茶会出现在我这里吗?”

  

  齐八的手没有动,他看着新谷,而新谷也看着他。

  

  两人正在僵持不下。

  

  院外突然喧闹声四起,冲天火光印着纸门上暗影重重。

  

  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有人突然拉开纸门脸色凝重。那人凑到新谷耳边小声低语,新谷一声变了脸色,站起来对齐八说:“齐先生,有人来接您了,请回吧。”

  

  齐八听着有些发怵,九门里还有谁能有如此能力在日本街直接要人?齐八站起来就想走,但是因为跪坐的时间有点长,站起后来人踉跄了一下,忙伸手扶住一边的纸门。纸门轻,被齐八带出一个口子,他随意一撇,却看到院中景色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齐八还想细看,就听到新谷冷冷道:“齐先生,请吧。”

  

  齐八缓了缓,看到放置在食盘上茶碗,弯身拿起一只,对新谷说:“我赢了,此物归我。”说完,也不管什么日本礼节,迈开脚步向外走。

  

  开门的年青人在屋外侯着,看到齐八出来,便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先生,请这边走。”

  

  齐八看着少年脸色发白,不知在这深秋的夜里站在室外多久,便说:“你原来会说中国话。”

  

  少年人抓抓头,像是被老师突然表扬的少年:“只会一点点。”

  

  齐八跟着少年左行右绕,但感觉走的不是进来的那条小径。

  

  少年人把齐八带到门前,推开门,说:“先生,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齐八点点头算是谢过少年。

  

  门外,一队长沙步防军正举着枪与一排拿着手枪的日本人对立,地上已经倒了两个日本人,看起来刚发生过冲突,气氛异常紧张。

  

  少年人向着那些日本人喊了一声,然后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日本人收了手枪,回到院里。


  片刻,所有日本人都撤的干干净净。

  

  步防军看着日本人都退了,为首的小队长下令众人放下枪,整齐的后退一步,站好。


  张启山冷着脸走了出来。

  

  齐八的心一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直没有消息的人怎么可能现在就出现在这里?

  

  张启山的军靴踩在石子路上直响,他向齐八伸出手:“老八,过来。”

  

  齐八笑的灿烂,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佛爷,真的是你。”他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看着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眼下还带着随眠不足的淤青。齐八问:“你怎么在这里?”

  

  张启山拉住齐八的手:“先离开这再说。”

  

  齐八说:“听佛爷的。”

  

  张启山护着齐八向着街外走。

  

  步防兵整齐的跟在后面。

  

  齐八左右看看都没看到那个一只在张启山周围转着的小狼在,心里一慌,忙问:“张副官呢?”

  

  张启山说:“还在寨子里处理一些事,后天回长沙。”

  

  齐八心头大石放下:“他没事就好。”

  

  张启山走到停在街外的汽车边,一拳重击在车顶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好像很关心他。”

  

  齐八莫名的有些心慌,忙钻进车里不再说话。

  

  张启山也钻进车里。

  

  车子慢慢驶离日本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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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完的脑洞,填不完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