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吴二白 X 齐羽】齐羽的新年愿望 END

【副八】【吴二白 X 齐羽】齐羽的新年愿望  END

现代AU,一发完


  齐羽的家在九门小区一栋小高层的一楼。

  

  小区两年前才建好,一楼的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接当时售楼小姐的话说,那里有个洋气的名字,叫“入户花园”。

  

  齐八本就喜欢养些花花草草,买一楼的原因就是看上了那个院子,装修时连带着院子也改建了一番,不但打了花架种了树,还在临墙的地方挖了个水池养了鱼。为了他那些娇贵的花花草草,齐八本来还想建个玻璃阳光房,但主架刚建上,物业就过来说一楼不能盖阳光房,算违建,没办法他只好搭上了一个雨棚。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十月底的时候,出些事。

  

  那天是霜降,齐羽写完作业刚刚上床关灯睡觉,还未及闭眼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了院子里,吓的他立马开灯起床跑到院子里看。

  

  院子的雨棚下面,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未走近就能闻到一身酒气。

  

  齐羽刚想过去查看,便被齐八拉住。

  

  齐八对齐羽说:“你别过去,回屋打110和120。”

  

  齐羽点点头,立即回去打电话。

  

  巨大的响声让前后几栋楼的灯都亮了大半,接着不知道谁在那里吼了一句“有人跳楼啦。。。”吸引了很多邻居披着衣服过来看情况,但都被齐八拦在院子外面。

  

  一阵熙熙攘攘之后,那人被救护车拉走,邻居见没了热闹也三三两两的散去,回家继续睡觉。

  

  齐羽站在齐八的身边,轻声问:“叔,那人能活吗?”

  

  齐八搓了搓有些冷的双手,抬头看着雨棚上那个被砸成人形的破口,慢悠悠的说:“放心,死不掉。”

  

  齐羽第二天放学回家,站在院外看到张启山正坐在院里的茶桌前与齐八聊天。原来昨天从楼下摔下的中年男人是张启山的远亲,论辈分他还要管那人叫声“叔”。张叔本来人不错,但中年丧偶后便嗜酒如命,一个月总有二十多天都是醉醺醺的样子。他唯一的儿子在国外工作,几年都没回来,就留他一人在三楼住着,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张启山看着齐八行着功夫茶,动作行云留水,开口道:“家里人问张叔昨天的事,他只说是记不得了,还好被你家的雨棚挡了一下,只是小腿骨骨折,生命没有大碍。”

  

  齐八笑着放下茶碗,行了个请的动作:“你别说,谁也没想到这雨棚还能救人一命,可惜这雨棚啰,架好还没一年。”

  

  张启山拿起小茶杯喝了一口茶,瞟了一眼破损的雨棚,说:“怎么着,要我帮你修雨棚啊?”

  

  齐八挥了挥手:“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你的事,用不着你烦那心。”

  

  张启山端着杯子的手没放,看了齐八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道:“如果是这样,这雨棚估计一两年都修不好了。”

  

  齐八的脸色一白,突然变了声:“他怎么了?”

  

  张启山放下杯子,慢慢说:“张叔啊?至少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除了骨折后的恢健,家里的长辈还让他在那里强行戒酒。”

  

  齐八愣了一下,松了口气:“你在说他啊。”

  

  张启山回问:“不说他还能说谁?”

  

  齐八张着嘴刚吐出一个音,突然反应过来瞪了张启山一眼:“你套我话。。。”

  

  张启山轻笑一声:“谁叫你心口不一的。”

  

  齐八没理张启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上好的太平猴魁,凉了好可惜。

  

  张启山手尖敲了敲桌面,开口:“他啊,也快回来了。”

  

  齐八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雨棚,倒也不恼:“哦,那这个就这么放着,反正我有时间陪着它过周年。”

  

  齐羽来齐八家才三年,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两人对话明摆着话中有话,本想再听些,但齐八和张启山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去聊工作上的事,于是他便推门走进院子,打了招呼进屋做饭,转头也就忘记了这事。

  

  而那雨棚上的人形破损一直就这么留着。有时齐羽放学回家能看到齐八晃着紫砂壶,抬头看着那里发呆,似乎是想着什么,看到他回来便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转身走到鱼池边去看养着的肥大锦鲤。齐羽默默的走到齐八刚才站的地方抬头望去,透过那个破损的雨棚,齐羽看到了三楼张家的阳台,西落的阳光照在一边的玻璃上,亮的刺眼。

  

  接着过了大寒。

  

  放假在家的齐羽准备去吴二白那里玩游戏,穿好外套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人正举着手准备敲门。青年人没想到门突然打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很礼貌的问:“这里是齐家吗?”

  

  齐羽点点头,反问:“你找谁?”

  

  青年人的身体向边上侧了侧,目光却在屋内有目的的寻找:“我找齐八先生。”

  

  名字没错,但这人的举动着实有些奇怪,于是齐羽继续问:“你是谁?”

  

  青年人笑了,指着楼上说:“我是三楼张家的儿子,过来给你们家修雨棚。”

  

  齐羽还未说话,就听到齐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副官啊。怎么着,那么有个性的大窟窿不留着过新年?”

  

  副官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窘迫:“八爷,你饶了我吧,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语气里倒有些撒娇的味道。

  

  齐八走到齐羽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剩下的他来处理。

  

  出门时,齐羽还回头看了一眼,齐八还堵在门口不让进,副官倒是一脸讨好的笑。

  

  吴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吴一穷大三,老二吴二白和老三吴三省是高中学生,都是爱玩的年纪,游戏一开,经常忘了时间,等着吴妈妈叫几人吃饭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齐羽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忙想起晚饭还没烧,立马穿衣服准备回家。

  

  吴妈妈拉着齐羽说:“小羽啊,在我家吃过饭再回去吧。”

  

  齐羽说:“不行啊,不回去烧饭,我叔要挨饿。”

  

  吴妈妈说:“这个你就别担心了,老八刚才有来电话,让你在这里吃,他有饭。”

  

  齐羽有些疑惑,齐八的家政能力为零,连个泡面都能泡的一塌糊涂,他不回去他吃什么?

  

  吴二白与齐羽同班,两人关系很铁,他拉回齐羽,推着他往饭桌走:“一定是有人请齐叔吃饭啦,你就不要想太多,吃了再走。”

  

  吴妈妈的厨艺很好,擅长江浙菜,可以保证每天餐桌上的菜色都不同相。这快过年了,吴妈妈更是使出全部手艺来喂饱这几个还在长身体的大男孩。

  

  齐羽看着满桌的菜,口水直流。齐家每天的伙食可以用简单来形容。齐八不会烧菜,齐羽会烧的菜也不多,好在他们的要求不高,每天两菜一汤也能过的下去,但营养还是差了点,在同辈的几个孩子里,齐羽算是比较瘦的。看的吴妈妈很是心痛,每次过来吃饭,都要吴二白拼命给他夹菜。

  

  吴二白养成了习惯,夹着一块东坡肉放到齐羽碗里,说:“多吃点,这菜大哥不回来,我妈还懒得烧。”

  

  吴一穷夹起一块东坡肉放嘴里,慢慢品尝:“你们得谢谢我。”

  

  齐羽忙说:“谢谢一穷哥。”

  

  吴二白用胳膊肘扛了齐羽一下:“谢什么谢,你吃你的。”

  

  正说着,吴家大门开了,吴三省甩着钥匙进了门。

  

  吴三省看着放满了菜肴的餐桌,笑着对后面的人说:“看吧,我说大哥一回来,我妈保证会烧好菜。”

  

  解连环从吴三省身后探出头,忙向众人打招呼。

  

  吴妈妈忙去给两人拿拖鞋,问:“你们吃过了没?”

  

  吴二白在一边说:“老三都说那话了,肯定没吃啊。”

  

  吴妈妈看了看桌子,带着点埋怨对吴三省说:“你也不早点来个电话,这菜估计不够,我再去炒两个素菜,你们先吃。”说完便向厨房走。

  

  解连环也是吴家常客,在吴家兄弟面前也没什么规矩,见吴妈妈去了厨房,直接坐到桌边,看到齐羽,大为吃惊:“你怎么在这?”

  

  齐羽听这话有些奇怪,问:“我在这怎么了。”

  

  吴三省从厨房里拿出两套碗筷,递了一套给解连环,向齐羽解释:“刚才路过你家,看到厨房里有人炒菜,我们还以为是你呢。你家来客人了?”拜齐八所赐,来客自下厨已成为齐家传统。

  

  齐羽这才想起下午去他家修雨棚的人:“哦,三楼张家的儿子下午给我们修雨棚来了。”

  

  听到这话,吴一穷停了筷子问:“张小哥回来了?”

  

  齐羽点点头,便问:“他是谁啊?”他不认认这人,但听起来吴一穷认识。

  

  吴二白看了齐羽一眼说:“他叫张日山,绰号叫‘副官’,比我哥大五岁,以前大院没拆的时候,是我们这些男孩的头。我们哥三,连环还有红二叔家的几个孩子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

  

  “他长的好,嘴巴甜,年级排名常年前十,永春拳从小就练,有时候成年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他对朋友讲义气,对姑娘讲温情,大院里说起他没有人不称赞的。”吴一穷说起这段,还不住的感叹:“那时的他,就是家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完美版本。我从小就是被我妈那么唠叨大的,你啊,要跟张家小哥多学学。”

  

  齐羽听着好奇,问:“那么厉害?那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过你们提起过?”

  

  本来是很平常的问题,但桌上却没人回答,吴家三兄弟同时低头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不停向嘴里填着菜。

  

  这里面明摆着有问题,于是齐羽看向解连环。

  

  解连环看向吴三省,吴三省瞄了瞄吴二白,吴二白斜眼吴一穷,被吴一穷一个白眼给顶了回来。

  

  吴二白指着自己说:“又是我说?”

  

  吴一穷动了动筷子:“不是你是谁?说吧说吧。”

  

  吴二白切了一声,靠着齐羽小声说:“五年前,张小哥家里出了一些事,之后他出国工作便一直没有回来。”

  

  齐羽看着气氛有些神秘,便学着吴二白的样子小声问:“那是什么原因?”

  

  吴二白说:“具体是什么原因不知道,反正听说是和八爷有关。”

  

  听到齐八的名字,齐羽的八卦心起,忙问:“唉,我叔叔?”不小心声音大了些。

  

  吴二白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声,吴妈妈端着一碗番茄炒蛋走出厨房,严厉的开口:“吃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快点吃。”吴妈妈身出名门,一直以温婉闻名,但是发起火来的气势还是让吴家众人包括吴老狗都脊背一凉。

  

  众人被吴妈妈的语气吓了一跳,忙埋头吃饭,不再言语。

  

  吴妈妈也坐下吃饭,端着碗只吃了一口便又放下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说:“一穷,吃完饭把你爸接回来。”

  

  吴一穷说:“大白这两天不是要生小狗嘛,我看爸不一定肯回来。”

  

  “跟他说我有急事,今天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吴妈妈说完,又看看齐羽和解连环,继续说:“一会吃完,你们早点回去,省得家里人担心。”

  

  本来齐羽和解连环还想继续玩会游戏,但吴妈妈这话一出也没办法留了,吃完饭便匆匆离去。

  

  齐羽回家的时候,齐八已经酒足饭饱好一会,正在院里那张老爷椅里晃着,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嘴里不时还哼出一两句戏词,看起来心情很好。

  

  齐羽问:“八叔,吃过了?”

  

  齐八“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把紫砂壶递给齐羽:“帮我去倒点热水来。”

  

  齐羽接过紫砂壶,壶已经冷透,不知道齐八在外面坐了多久。

  

  厨房里已经打扫干净,连垃圾袋都是新放的,一点都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齐羽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给齐八做的这顿饭,看起来他还很满意。

  

  还不及齐羽查看冰箱,便听到齐八在外面喊:“小羽,茶。”

  

  齐羽应了一声,忙添热水把壶拿出去。

  

  齐八已经进了屋,裹着外套搓着手。四九里的天,晚上温度已经到达零度,没个暖水的东西的确在室外坐不下去。

  

  齐羽忙把壶递给齐八,看到他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转身便进了卧室。

  

  室外的老爷椅还在吱呀吱呀的轻晃着,齐羽打开门走到雨棚下抬头看去,雨棚上的大洞还在,只是透过洞口看到的三楼阳台已经有了暖红的灯光,乳白色的窗帘映着一个健壮的人影。

  

  此后的每一天,张日山必定会带着工具准时来修雨棚。在吃了一顿齐羽烧的菜后,还顺带烧顿饭。

  

  齐羽才知道那顿让齐八乐了好几天的饭出自张日山之手。看不出,他厨艺和吴妈妈不分上下,可是让齐羽也跟着齐八乐了很多天。

  

  年三十的那天中午,雨棚终于修缮完毕。

  

  张日山站在院子里,擦着头上的汗,对齐八说:“八爷,这好了啊。”

  

  齐八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挑剔的说:“补的真难看,这不会漏雨吧。”

  

  张日山说:“不会不会,要是漏,你找我来修。”

  

  齐八哼了一声:“谁稀罕。”

  

  张日山凑到齐八身边问:“八爷,我还能来吗?”

  

  齐八伸手向着张日山的额头顶了顶:“等下雨吧。”

  

  张日山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低头收拾好他带到的维修工具,恋恋不舍的向门外走。

  

  齐羽看着张日山的背影有点难过,想想他烧的菜,开口挽留着:“那个。。要不。。。晚上一起吃饭?”

  

  不等齐八回答,张日山立即转身,消失的笑容又爬回他的脸上,连声答应:“好好好。”回答的速度之快,让齐羽有种他就是在等这句话的感觉。

  

  张日山放下工具,换了件干净的外套,乐颠颠的跑去买菜准备做年夜饭。

  

  齐八坐在沙发上,对齐羽:“让他回去就是,留他作什么。”

  

  齐羽看着齐八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忽然想起张启山前段日子说的那句话“心口不一”。

  

  那顿年夜饭张日山使出了全部手艺,做了十二个菜,放了满满一桌。

  

  齐八坐下就吃,也没个说法。

  

  张日山坐在齐八对面,看着齐八夹着菜,吃的开心,便问:“八爷,这菜怎么样?”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齐八看了张日山一眼,夹了一块糖醋仔排放到嘴里,装模作样的咀嚼了几下,然后一脸嫌弃的回答:“太酸。”

  

  张日山听了评价,倒是笑了,也夹了一块糖醋仔排吃的津津有味:“嗯,酸,是酸了。”

  

  齐羽用筷子拨了拨吐出的几块排骨,一脸纳闷。糖醋仔排刚才他也吃了不少,香甜可口,口味正宗,哪里酸了?

  

  张日山问:“小羽,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齐羽说:“一会去二白家打麻将。”

  

  张日山一听,说:“那好,我陪八爷看晚会好了。”

  

  齐八说:“谁要你陪?”

  

  张日山对齐羽说:“早些吃完早些去。”

  

  齐羽听着这话有些奇怪,早些去,不需要早点回来吗?

  

  吴二白解开了齐羽的这个疑惑,他丢了一张九万在牌桌上,说:“你傻啊,他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你别回去了。”

  

  齐羽问:“为什么不需要我回去?七条。”

  

  吴三省摸牌打牌:“等你到十八岁就知道了。七筒。”

  

  解连环吐槽:“说的好像你满十八似的,不懂装懂。六筒。”

  

  吴二白伸手摸牌,对齐羽说:“别听他们乱扯,不回去就不回去,一会睡我那。。。我X,又来张九万。”

  

  话刚说出,吴三省和解连环对望一眼,噗哧一笑。

  

  吴一穷端着杯茶出来,站在牌桌边看了一会,问四个小子:“我一会去远山寺看看,你们去不去?”他刚买了一辆二手SUV,手正痒的慌,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

  

  吴二白打出一张牌,一脸的意兴阑珊,他对凑热闹的事一向兴趣平平:“去看什么?骚动的人头?”

  

  齐羽的手指在牌面上摸了摸又摸,脸上露出喜色,把牌拍在桌面上:“八万,自摸。”

  

  吴一穷弯腰看了看:“哟,小羽这次手气不错,无花果,清一色,七对。我算算,这次他能赢多少。。。”

  

  吴二白一听,伸手把牌推到牌堆里,忙站起来对吴一穷说:“走,远山寺。”

  

  余下的两个人一看,也把牌一推,跟着吴二白往门口走。

  

  齐羽拿着“八万”嚷着:“哎。。。别走啊,先给钱啊。。。”但谁听他的。

  

  吴一穷拍拍齐羽的肩膀,搂着他往外走:“走吧,一会你坐副驾,让那几个小子挤后排去吧。”

  

  关灯,走人。

  

  远山寺在古城城东,以满山秋枫闻名,每日游客众多。腊月里红枫早已落完,倒有不少腊梅应时开放,站在远处,都能闻到阵阵清香。

  

  吴一穷把车开到远山寺的停车场一看,大半个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看来还是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无聊,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上香求福。

  

  午夜将至,几人商量了一下分成了两队。吴一穷带着吴三省和解连环去排队撞钟,吴二白和齐羽去烧香。

  

  齐羽捐了香火烧钱,请了三支香。

  

  吴二白站在齐羽身边,看着他剥去包装纸,问他:“你信这个?”

  

  齐羽摇摇头:“不信。”

  

  吴二白说:“不信你还求?”

  

  齐羽说:“反正来了,试一下,说不定成了呢。”

  

  吴二白乐了:“听起来是有所图嘛,说说看想求什么?”

  

  齐羽斜眼看了吴二白一眼:“不告诉你。”

  

  吴二白撇撇嘴:“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吗?”

  

  齐羽看了下时间,向东边的小路走去。

  

  吴二白一看方向不对,忙说:“走错啦,大殿不在那里。”

  

  齐羽停下,抬头指了一下远方正殿上香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百来号人,密密麻麻的挤前正殿前的小广场上,就等着午夜一到,殿门打开,好挤进去插头香:“那里人太多,我这体形肯定挤不进去,就不去找虐了。”

  

  吴二白问:“不去哪,你去哪?”

  

  齐羽摆摆手:“这么大的寺,多的是香炉,大殿的挤不进去,换一个就行了。”

  

  吴二白听着也对,便中跟上齐羽。

  

  齐羽走的是一条极细的小路,藏在竹林间,地面上的石板的缝隙里已经长出了不少野草,估计平时走的人不多。这让吴二白也有好奇,这条路,齐羽怎么会知道?于是他问:“看起来你对这里很熟啊。”

  

  齐羽踏着微弱的灯光向前走,反问吴二白:“你不去跟着一穷哥撞钟,跟着我作什么?”

  

  夜风吹来有些冷,吴二白把手插到外衣口袋,缩了缩脖子:“排队什么的太烦人,还是和你待一起比较好玩。”

  

  齐羽没说什么,带着吴二白穿过竹林小道后到达一个僻静的小佛殿。佛殿里供奉着一尊木制观音菩萨像,菩萨像的身体上的彩绘已经斑驳,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接着钟声传来,午夜到了。

  

  齐羽点了香,毕恭毕敬的拜了拜,最后插在香炉里,心里念着: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齐八早点脱单。

  

  起身时却看到吴二白也跪在一边人模人样的拜着。吴二白冷静聪明,有一种远超于同龄人的睿智,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学生眼中的学霸,很难相像他会有什么想求的。

  

  吴二白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丢到功德箱里,说:“你一定在猜我求的是什么愿?我求能考上个好学校。”

  

  齐羽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得了,以你的脑袋瓜子还怕没学校要?估计刚上高三就有学校来招你了。”

  

  吴二白嘿嘿一笑,凑到齐羽身边,问:“你有想好考哪个学校?”

  

  齐羽耸耸肩,他只有语文很好,其他的学科一般般,谁知道明年能考多少分:“不知道,到时看吧。”

  

  吴二白搂过齐羽,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会帮你的。”

  

  凌晨的远山寺,山风凉人,但齐羽的心却是暖的,这是他父亲死后,第二个让他有如此的感觉。

  

  吴一穷开车回去时,东方已见白。

  

  齐羽想着齐八应该已经入睡,便准备从花园边的小门溜回房间,只是没想到刚跨进院子就看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的两个身影。张日山正把齐八压在玻璃上狠狠亲吻着。齐八本来还在挣扎,但以他的力气根本抗不过张日山,最后只得作罢。张日山松开口,舔了舔嘴唇,凑在齐八耳边安抚了几句,然后抬眼瞟见站在院子里的齐羽,他对着齐羽笑了笑,拉上了窗帘。

  

  这根本就是在赶人走。

  

  齐羽再笨也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他只得退出院子,盘算着该去哪里消磨一些时间。还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吴二白。

  

  吴二白换了件加厚的羽绒外套,手里转着他哥的车钥匙,说:“走,我带你去兜风。”

  

  齐羽问:“你会开吗?”嘴上有些嫌弃,但脚却很诚实的跟着吴二白走。

  

  吴二白搂过齐羽的肩膀,说:“怎么着,新司机就不能开车了?”

  

  齐羽回头看了看那个雨棚。

  

  早知道那柱香那么灵验,他就换一个愿望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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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完的脑洞,填不完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