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味觉失控 02

一篇小短文能给我扯这么长,给自己跪了。。。


【楼诚】味觉失控 

02


    初春后不久,有个很有名的国学大师到他们所在大学做交流,顺便会作一场演讲。


  张卉问阿诚:“去吗?”


  阿诚学的是经济专业,文学他并不是太感兴趣,而且那天晚上教国际经济学的教授有个小型的研究会,如果那位国学大师演讲时间太长的话,他估计赶不回来给明楼和明台做晚饭。正犹豫着,便听到有人开口:“那人虽是作文章的,但是政治立场还是有的,听听也不为过。”


  明楼正窝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看一本关于法国大革命的书,阿诚转过头看的那档,他又翻过去一页:“再说,我和明台也没那么容易饿死。”


  阿诚挑了挑眉,笑着对张卉说:“好。”


  张卉笑的很甜:“我帮你去订张票。”


  阿诚说:“带明楼也订一张。”


  张卉问明楼:“要帮苏珊订一张吗?”


  明楼抬头看着张卉,手又翻过一页,说:“不用,她听不太懂中文。”


  阿诚送张卉出门,依在门边看着张卉的背影渐行渐远。


  去听演讲的那一天是以旧历来说,应该是春分,但是法国天还有点冷,午后竟然还飘起了雪。


  阿诚出门时看着满天纷飞的雪花,有点出神。明楼还没下来,他便依在门口的木质栏杆上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手背上很冷,然后被体温融化。明楼推门出来,看见阿诚头发上积下的细小雪花,伸手抚了去。阿诚感觉着明楼手上的温度,像是灼伤了般,堪堪躲了过去,说:“我上去拿大衣。”


  明楼悬在那里的手无处安放,便收回插到衣服口袋里。口袋里还有半包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拿出来看了下,尽然还能抽,就叼了一根在嘴里。这个点街道上十分冷清,行人多到室内去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雪,只有街边的树静静的立在那里。有风带着雪花吹进他半敞开的衣领,明楼缩了缩脖子猛吸一口烟,感觉着焦油填充着他的肺部,也填充着他的身体。


  楼道里传来阿诚下楼梯的脚步声。


  明楼忙丢下烟,用脚在地上捻灭,然后踢到墙角,销毁证据。


  阿诚拿着明楼的大衣推开门,似乎闻到风雪里裹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他向着明楼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触到明楼的脖子。


  明楼抢过大衣,套在身上:“我们已经迟了。”说完便走。


  阿诚系上围巾,跟着明楼走进风雪。


  


  礼堂前,张卉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看到阿诚出现,她如小鸟一般欢快的跑过去,扑进阿诚怀里。张卉嘟起嘴,装做生气的样子说:“真是没礼貌,让人在雪里等这么长时间。”


  阿诚揉了揉张卉已经冻的发红的双颊,小声道歉:“走时下雪,便回去拿衣服,耽搁了一会,真是对不起。”


  张卉说:“不行,你要赔偿我。”


  “好好。。。过几天我买些菜,做一桌好菜给你慢慢吃。”


  “说好了啊,不要到时又说忙。”


  “要不要拉勾?”


  “不要。。。你手指太长,跟你一比我的手短的可笑。”


  两人连斗嘴都冒着粉色气泡。


  明楼看着两人走进礼堂,才扫了扫落在肩头上的雪,小声嘀咕:“冷不会在礼堂里等。。。”


  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轰然而起,明楼被突如其来的爆裂热风吹的几乎要摔倒,等着他稳住身体,就看到很多人尖叫着从礼堂里奔跑而出。


  出事了。。。阿诚。。。


  明楼逆着人流,发疯似的跑向礼堂,却在门口便被人挡住。


  那人说不能进去,说不定还会有爆炸。


  爆炸这个词狠狠刺激着明楼的神经,他推开拦住他的人,冲进礼堂。


  礼堂的大厅已经被炸掉了半个顶,头上时不时有碎石夹着火花掉落。这让人经历过第一次爆炸的众人更加惊慌,他们不顾一切的向门口涌去,明楼花了十几分钟才冲破人群,来到大厅比较宽扩的地方。


  “阿诚。。。”


  明楼大叫,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痛苦的、绝望的、凄凉的尖叫声中。


  阿诚在哪里?他会在哪里?


  明楼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磷粉炸出的硝烟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军统学校里的配药实验,令他心烦意乱。


  一片雪穿过火炎飘进明楼后颈,他打了个战栗,冷静下来。明楼站直身体,呼出一气,口腔里白色烟雾顺着冷气流的方向飘远。


  爆炸地点是东边的大教室,那个教室可以容纳100多人,如果是要进行恐怖行动,今天这个塞满人的教室肯定是不二的选择。以阿诚进入这栋建筑的时间来算,他应该还没到达那个教室,那他应该会在去大教室的路上。如果是在路上的话,那他不会是爆炸的直接受害者,因为这个礼堂的厚实石块就已经有效的阻止了爆炸冲击。想到这,明楼的心情好了一点,他继续想,如果阿诚没事,那他将会是第一批离开礼堂的人,可是在那些与他擦肩而走的人中,并没有他的身影。对,明楼有自信不会看漏。这就奇怪了。。。


  明楼狠狠握了握拳,他忘记了,阿诚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影响到了阿诚。


  烟越来越大,伴着石块崩塌的声音,这个礼堂在时间之前便在火炎中崩解。


  时间不多了。


  明楼拉起围巾捂住鼻子,用以阻挡越来越浓的烟雾。不在礼堂外面,不在教室里面,那阿诚只有在这个大厅里。这个礼堂有着百来年的历史,据说是皇家的什么人建造的,当时是用于度假的别墅,后来朝代更替,这里就被大学当做小礼堂来用,不过为了更好的利用空间,这里进行过改建,这个大厅便是当时改建的产物。为了让大厅更加宽阔,就拆掉了内墙,用八根石柱支撑起天花板,如果石柱崩塌,那天花板就会直接掉下来。阿诚知道这点,那他当时肯定会选择有石柱支撑的角落躲避。


  会是哪个角落?


  东边的石柱已经全部坍塌,南北各断一根,那就是西边,西边离爆炸方位最远,目前为止还算保持完好。


  明楼转身向西,此时大厅里人少了许多,能跑的,都离开了这个地狱。他一步一步向前,在烟灰里焦急的寻找,满地碎石断垣像极了他与阿诚去年在爱琴海边上参观过的某个被人遗忘掉的神庙,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千年前那场烧毁神庙事发现场。明楼正一步一步走向大门,他的心在狂跳,他不知道如果到那时他找不到阿诚会怎么样?


  感谢上帝,明楼终于在大门与一个石柱的夹角里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蓝色毛尼大衣。大衣横躺在地上,被碎石与烟灰覆盖着,而它掩盖着的人,刚一动不动的爬在那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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